Tag标签
  • 传统
  • 图文
  • 卡片
全部文章

恶名昭著的犯法之徒看似耀武扬威实则比咱们联

广场

  作者细致描绘了大量妙趣横生的史实,用经济学中的理性选择理论深入剖析了边缘群体的组织形式,解释了为什么在人们认为自治机制最不可能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却出现了自治机制,揭示了自治机制为什么能够在特定条件下发挥积极作用。

  人们都不会否认同强盗进行交易的可能性。我们都知道,民间机构本身并不足以阻止强势群体掠夺。事实上,暴力威胁是最初的也是最能被接受的政府存在的理由。即使是亚当·斯密 (Adam Smith) 也认同这一点。他说道: “只有在民事法官的保护下, 拥有私人财产的个人……才能有安稳觉睡。人们总是处在未知敌敌人的包围之下, 即使不去侵犯别人, 也难保别人不来侵犯自己。若要使自己免受不公正对待, 就必须依靠力量强大的民事法官不断地严惩这种不法行为“。

恶名昭著的犯法之徒看似耀武扬威实则比咱们联

  然而, 与传统智慧相比, 自治能够更有效地解除暴力威胁。边境的掠夺者可以为这种可能性提供一些论据。但是, 他们要解除的远不止普通的暴力威胁。 盎格鲁—苏格兰边境两边的居民之间社会距离远, 且很多人将跨群体暴力体系看成一种生活方式。在这种环境中, 很难分辨自治在阻止暴力方面的不足之处是由本身的局限所致, 还是因为很多人其实很享受这种暴力行为。本章将讨论这样一种情况,它排除了把人在无政府状态下面临的暴力偷盗当成问题的可能性。对所讨论的对象来说,社会距离并不是最重要的考量,而暴力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

  许多关于自治的讨论都集中在承诺问题上: 在可能发生和平偷盗 (peaceful theft) 的情况下, 肢体暴力并没有被用来从被害者那里得到好处。在和平偷盗中,不是实力的差距, 而是支付与供应的分离, 使得一个人能够欺骗其合作伙伴。在无政府状态下, 暴力偷盗 (violent theft) 同样重要。在暴力偷盗中, 犯罪者是强盗, 用肢体暴力来蹂躏受害者。他在实力上的优势使他可以掠夺他人的财物。

  我们已经看到,至少在有些条件下, 即使有发生和平偷盗的可能, 连续交易制约也可以确保合作。但是如果有发生暴力偷盗的可能, 连续交易制约就很难确保合作。原因很简单: 弱势如果被强势一方暴力对待,前者虽然可以永远抵制后者,但抵制本身并不能阻止后者直接从前者手中抢走其想要的东西。

恶名昭著的犯法之徒看似耀武扬威实则比咱们联

  当然, 也会有例外。如果强者是静止不动的而弱者是移动的, 抵制可能会有效。然而, 如果双方实力悬殊且强者是移动的而弱者不是,那么多边惩罚策略不再奏效。弱势一方可以拒绝之前使用暴力的强势一方, 但是如果弱势一方不能移动而强势一方可以,则弱势一方的抵制不能避免自己再次遭到抢劫。这时,需要有损失未来交易收入威胁以外的东西来促成合作。

  一个可能的解决办法是弱势一方通过投资使自己变强。当双方都可以将资源转化为实力时, 弱势一方就有可能提升其财产保护能力来抵抗强势一方。但是, 弱势一方并不总能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例如, 如果一方垄断着最暴力的技术, 那么另一方———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通过投资提升自己实力的空间将极 为有限。 进而, 可以不受限制地提升自己实力的人, 会抢掠提升实力空间有限的人。在均衡状态下, 永远弱势的一方无法避开暴力偷盗。

  排除了多边惩罚策略和通过投资提升自己实力这两种应对暴力偷盗威胁的手段, 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使永远弱势的一方与强势一方进行交易。那么,本章将展示,在无政府状态下, 永远弱势的一方是有可能与永远强势的一方进行交易的。尽管连续交易制约和通过投资提升自己实力这两种方法不起作用, 弱势一方仍然可以在暴力偷盗的威胁下与强盗进行交易。

  为证实这一点, 我分析了19世纪下半叶非洲中西部地区的情况。在这一时期, 非洲西海岸的欧洲定居者雇用中间商从非洲中部极为偏僻的内陆地区收集他们要出口的货物。此外, 一些非洲人充当中间商, 在欧洲出口者及其他欧洲人和内陆生产商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到处游走的中间商通常比与之进行交易的生产商要强势得多。因此,中间商更倾向于用武力慑服生产商群体并盗取其货物, 而不是与之进行交易。

恶名昭著的犯法之徒看似耀武扬威实则比咱们联

  生产商采用了两种自治机制,将中间商的均衡策略由强盗行为转变为和平交易。首先,我将论述生产商如何使用信贷手段来促成生产商与中间商的交易。其次,我将分析生产商对中间商呈递贡品的要求, 贡品可以被看作一种风险溢价 ( risk premium), 能够促成生产商同游走的中间商进行和平互动。

  为分析这些策略, 我使用了关于19世纪下叶页非洲中西部地区中间商和生产商之间互动的一手资料。这些资料包含这一时期大约二十个到过此地的欧洲旅行者的深度报告。在这些旅行者中,很多人本身就是商人,而其他人则是探险家, 想要为了自己的国家进一步了解非洲的贸易状况或传播基督教。

  本章讨论的无政府状态下的民众是 19 世纪赞比西河上游以及开赛河流域的居民、安哥拉海岸的葡萄牙语定居者以及被雇用的中间商。通常, 中间商会成群结队、四处游走。商队中还包括其他的自由中间商、路上负责保护车队的保镖以及负责搬运货物的大量奴隶。商队少则几十人, 多则上千人, 但是根据旅行者的报告, 标准的商队一般有 70 至 80 人。

  通常,中间商带往内地的货物有烟草和杜松子酒装饰身体的珠子、贝壳、黄铜饰品、布料以及。中间商是向内陆提供的唯一供应商, 对到达生产商手中的武器拥有控制权, 因此在争斗中处于上风。生产商则包括村庄首领以及偏远内陆的居民。这些人居住在有 生产资源的地方,且很少离开居住地。生产的专业化更是减少了他们的流动性。对生产商来说, 将宝贵的生产时间浪费在旅途中是不值得的,尤其是考虑到以贸易为目的的旅行并非自己的强项。

  生产商提供给中间商的物品主要包括象牙、蜂蜡以及野生橡胶。此外, 尽管安哥拉在1836 年废除了奴隶交易, 游走的商人仍然会在这方面赚上一笔,将奴隶非法卖给沿海商人或其他非洲群体。

恶名昭著的犯法之徒看似耀武扬威实则比咱们联

  19世纪,非洲中西部的大部分内陆地区有一些分散的部落, 部落成员之间的争端由部落的首领裁决, 这其中就包括信贷和交易的争端。首领和部落成员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非官方的。如利文斯敦 ( Livingstone, 1963: 410) 所说, “根据我目前的观察, 非洲的内陆地区不存在国家或王国这样的概念”。另外两位深入非洲内陆的欧洲旅行者则表示, “只有在非常极端的个案中, 人们才会感觉好像存在法律这种概念”。

  对欧洲人来说,王室指派的行政官管理着定居在沿海地区的葡萄牙人并督管着他们在靠近内陆地区建立的商栈。 但这些法律对内陆地区的非洲人并不具有约束力。同样的,内陆地区的非洲人的习俗惯例也不可能束缚欧洲定居者。因此,双方的互动是在无政府状态下进行的。

  为赚取利润, 中间商需要从非洲中部内陆地区的生产商那里取得货物, 再将货物带给地处偏远的非洲群体以及沿海出口商。他们有两种方法得到这些货物: 和平交易和暴力偷盗。由于可以将定居 不动的生产商与其群体之外的人联系起来, 中间商可以帮助生产商从交易中获得巨大收益。然而, 由于中间商通常比生产商更有实力, 前者倾向于使用武力而非贸易来达到目的。例如, 卡梅伦 ( Cameron, 1877: 393) 发现, 由于不受制约, 商队“经过民众没有配枪的国家时便豪 取强夺”。因此, 原本处于有利地位的生产商就变得很被动。

  同所有行为一样, 选择抢掠还是交易取决于这两种行为的边际成本和边际收益。极大的实力差异可以使抢掠的边际成本低于通过交易获得货物的边际成本。如果一个人可以毫无阻力地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偷盗比购买更划算,他的报酬最大化策略就是暴力地蹂躏弱者。

  中间商两个特点表明了他们在与内陆生产商进行交易时通常是强势的一方。首先,如前所述, 中间商是现代武器——————的唯一来源。 通过控制内陆群体手中的质量和数量, 中间商可以保持自身的力量优势, 使自己在进攻这些群体时有决定性的优势。 而“内陆地区……的村庄通常门户大开、毫无防御措施” 的事实更是扩大了中间商的这一优势。这使生产商很容易受到拥有先进武装的中间商的攻击。 然而, 中间商的武器优势在攻击生产商时并不总是非常明显。如果商队规模非常小而其要进攻的群体规模足够大, 那么即使武器先进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 要克服这种潜在的困难也并非难事。中间商只要对其要攻击的群体稍加选择即可。

  其次, 中间商流动性强,而生产商基本上是静止的。这意味着前者在抢掠后者时有两方面的优势。一方面,如果需要更多的人来对内陆群体进行抢掠,中间商可以返回沿海地区或家乡集齐人马。更重要的是,生产商的静止不动意味着中间商可以带着战利品逃到沿海地区, 而不用顾虑生产商会追上自己并索回战利品。

上一篇:

下一篇: 没有了

本站文章于2019-11-26 06:44,互联网采集,如有侵权请发邮件联系我们,我们在第一时间删除。 转载请注明:恶名昭著的犯法之徒看似耀武扬威实则比咱们联 广场